VIFF 2014 | The Golden Er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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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edit: viff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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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The Golden Era

Dir: Ann Hui | Special Presentations | China, Hong Kong | 2014 | 178 mins

萧红这样的奇女子,她的苦难和才华交织的一生,是再好不过的电影题材。

走进电影院之前或许很多人同我一样,对她的了解或者说好奇,很难逃脱八卦的调调,因为她的情感经历,因为她两次怀着别人的孩子与人坠入爱海。这样的故事,就算是跟现在炒的轰轰烈烈的天后王菲的恋爱相比,故事性也一点不差。

幸好,电影不是很八怪,或者说不是只有八卦。写萧红,或者拍萧红,她的情感经历当然是无法绕开的部分,但是影片没有停留在这个人物已有的标签上,比如最求自由,敢爱敢恨,文学斗士,而是从多角度讲述了这个奇女子的性格和人生。影片呈现了她童年的经历,母亲早逝,父亲疏离,只有从祖父那里能得到仅有的一点关爱。这样的遭遇大概奠定了她一生命运的底色,孤寂,苍凉,渴望被爱。她有依赖型人格的倾向,尤其是在爱情上。许多年中,明知道萧军屡次出轨,被萧军打肿了眼睛,依然与其保持伴侣关系;后来同端木,他三番两次抛弃她,她却一直都跟随他,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衣袖。我猜想她可能也有抑郁症,比如有个细节,她不满意萧军对她冷漠,就把手中的烟头戳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
电影名字叫黄金时代,反讽的意味多过现实意味。对于电影中呈现的那些三四十年代活跃在中国文坛的青年人,他们向往自由,追求革命,或许是个黄金时代;可是对于萧红而言,这是个苦难时代。她从十八九岁逃离家乡,到三十一岁去世,颠沛流离许多地方,竟没有在任何一处停留超过两年;她两次生子,一个送人,一个出生三天死亡;她一生追求爱情,可始终被爱所伤。

影片的剧本是下了很多功夫的。剧中的台词基本上都有其出处,对于无法从史料中证实的部分,影片也如实交待说没有资料;对于各家说法不一的细节比如二萧是如何永远分开的,影片像罗生门一样呈现了三人不同的说法,并未给出自己的解读。还有对细节的力求还原真实的考究,处处可见。萧红在西安的一段,有一套衣服是一顶小圆礼帽,穿个皮毛夹克和小裙子,这个打扮,是有一张照片留下来的,只不过照片没色彩罢了。在结尾萧红的幼年时期,有一个大概只有两秒的镜头,下雨了,大家往家里搬在外面晾晒的粉条,那是过去中国北方农村的一种食物,世界各地的电影观众里,大概认识那种食物的人,也寥寥无几。这些细节还有很多。这样一种近乎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,在平淡细腻中传递出很大的感染力。

如果说有那么一点可以商榷的地方,我想应该是电影的长度。在温哥华电影节上呈现的版本三个小时差两分钟。这样的长度,在某种程度上是稍稍削弱了故事的张力。有些地方如果用更加简练的手法,是会给人更大的冲击的,比如萧红在战时的香港辗转于若干医院,比如她去世后她的朋友们是如何伤痛。对导演和编剧而言,我们从对细节的考究,不难知道他们一定是花了非常大的精力在准备工作里面,而对萧红这样的人生,一旦深入她的灵魂,他们或许是很难割舍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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